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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小说家》:幻想和热血,偏执与勇气,离不开技术与故事这对平衡之翼

今天2021年春节档电影票房统计出炉,突破78亿元创下了新纪录。近一周以来围绕这些电影的大大小小话题也多次进入热搜被业界和网友热议,当大多数注意力都集中在票房占比最大的两部电影《唐人街探案3》和《你好,李焕英》时,其余几部电影也在一片惋惜之声希望获得更多关注和讨论。

在春节档电影中,风格最为独特的当属改编自同名小说的《刺杀小说家》,影片中现实、小说两个世界关联的设置,奇谲诡异的场景和造型,精妙的动作设计,无疑给观众带来前所未有的视觉体验。今天分享的影评将聚焦于这部影片为何受到了两极化评价,以及它在视觉特效、技术创新之外对于国产电影叙事做了哪些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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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刺杀小说家》改编自双雪涛的同名小说。这是一篇不足3万字的短篇小说,故事简单概括即:主人公“我”为了去看北极熊,接受了“老伯”委托律师下达的任务:刺杀一个小说家,因为小说家所写小说中的赤发鬼影响“老伯”,小说中赤发鬼的命运决定现实中“老伯”的命运。而在小说家写的故事《心脏》中,一个叫久藏的人去京城为父亲报仇,途中遇到了一个叫小橘子的小女孩,最后他们在红衣人(小女孩儿的爸爸)的帮助下,杀掉了赤发鬼。
小说采用了双线叙事,故事充满了隐喻,表达含蓄,其中的“赤发鬼”“小说家”“我”等等,在作者心目中有现实的对应物。这篇小说被拿来改编为电影,大概主要因为小说丰富的隐喻、互文赋予的阐释空间以及“小说世界”为电影呈现“奇观”提供的想象空间。电影《刺杀小说家》正是紧紧扣住互文、隐喻两个关键词,在故事结构、情节与角色增删、悬念伏笔等各方面进行了调整,努力实现原著内蕴的影像化呈现。

隐喻是解读这部电影关键的钥匙
《刺杀小说家》原著和电影都充斥着大量的隐喻。小说在作者那里有着现实的对应,电影的改编一方面将符号具象化,另一方面不囿于小说给定的意象,借鉴传统文化元素,丰富意象,将隐喻技巧运用得淋漓尽致。这可以举几个例子说明。比如赤发鬼的形象,扭曲的半脸佛,象征着它是伪神,一头四臂的身形似孔雀明王,据佛经记载,孔雀曾将修行的佛祖吞入肚中,赤发鬼类似孔雀明王形象,电影中暗示其吞下了小女孩小橘子;而他额头上的剑柄意味着抓到命门把柄,凡人亦可弑神。皇都异世界中的孔雀花车、白翰坊、烛龙之火皆在《山海经》中可寻,在《山海经》中,孔雀为凤凰之子,暗喻喷火特性,与孔雀明王对应赤发鬼暗合;烛龙衔烛、衔火精照耀西北无日之国,隐喻其为暗无天日之地。再如影片的现实世界中,“阿拉丁”代表着垄断,“屠灵”这个名字令人联想到人工智能开拓者“图灵”……如此种种,隐喻符号的设置相当密集,在某种程度上,这也对观众的临场观看形成一种挑战。

此外,影片叙事也有“草蛇灰线”之手法,比如路空文和关宁在巷子里垒砖块的一段,基座是路空文搭的,往上垒却是路空文从关宁手中接过的一块块关宁准备砸他的砖,关宁最后一块砖,路空文没接。这里似乎可以对应,在关宁追杀路空文的过程中,路空文从关宁身上寻找到小说后续的灵感,而小说最后“一块砖”是关宁完成的。故事内容和镜头的呼应,需细细观察品味才能发现,所以说,隐喻是解读这部电影关键的钥匙。
互文:文学是一场艺术冒险还是“中二”冒险
隐喻是互文关系建立的依托,电影改编更注重互文对应关系的呈现。
首先,小说家与小说主角鲜明的关联对应。在原著中,小说家没有名字,小说的主角叫久藏,久藏是他的自我心投射。小说家在现实中写小说不挣钱,依靠母亲养,母亲的脚有问题,小说中的久藏脑子不好使,靠母亲养,母亲逃避赤发鬼追杀,受苦受累被磨盘砸烂了脚,不治而亡,久藏表面上是遵照母亲遗言为报杀父之仇去杀赤发鬼,实际上却是为母报仇。可以说,原著中小说家写作是源于对母亲的愧疚。
现实中路空文的父亲曾是李沐的创业伙伴,被李沐害死,路空文母子生活艰难,路空文因为写小说威胁到李沐的生命,因此被李沐下令刺杀;小说中的路空文,其父久天与赤发鬼曾同为护国将军,被赤发鬼杀害,路空文及姐姐被赤发鬼追杀,途中姐姐殒命,路空文决定复仇。电影中的路空文,心中除了对母亲的愧疚,还有对父亲的怀念。两相对比,可以看出,电影突出了小说家与小说主角的互文映照关系,由此延伸,李沐与赤发鬼的对应,众人之间的关联以及后续的种种行为,较之原著,在具象的电影作品中更能令人接受和理解。

其次,双线叙事的两条线索的关联度增强。电影保留了故事框架,结构也是双线叙事,其一,现实中的关宁为了寻找被诱拐的女儿小橘子而接下了阿拉丁集团刺杀小说家路空文的任务,但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逐渐改变了立场,为了保护小橘子而开始保护小说家路空文转而和阿拉丁集团做对抗,最终守护了路空文,也有可能找到了小橘子(影片此处留白)。其二,小说《弑神》中的少年路空文为了报姐姐被杀之仇,结束逃亡生活,踏上杀死赤发鬼的征程,也即弑神之路。在云中城,他遇见了关宁苦苦寻找的小橘子以及身披红甲一直寻找女儿的关宁,最后在两人的帮助下杀死赤发鬼,弑神成功,大仇得报。
在影片双线叙事中,两个世界具有更多的互文和对应关系:皇都和两江市,对于小说中的路空文和现实中的关宁,都是陌生又复杂的新环境;关宁找了6年女儿没有任何进展,路空文写了6年的小说仍然挣不到钱;赤发鬼和李沐,在各自的世界扮演操控天下、唯我独尊的“神”;赤发鬼和结拜兄弟久天的关系,对应现实中李沐与创业搭档(路空文的父亲)关系;小说里的红甲武士与现实中的关宁,以及两个世界的小橘子,等等,两条叙事线彼此交织,并且始终遵循着一个逻辑——小说取材于现实并且影响现实,似乎在回应了影片里面提出的问题:“小说能改变现实吗?”

在这里,不妨先回顾一下小说原著的创作意旨。《刺杀小说家》收入短篇小说集《飞行家》,《飞行家》的封面有一句话:“为那些被侮辱被损害的人,为我们人性中珍贵的瞬间,留下一些虚构的记录。”小说《刺杀小说家》中的种种隐喻与之是对应的,也就是说,双雪涛的小说与现实存在关联,小说家希望小说记录现实,甚至干预现实。在电影里,路空文说自己写小说是因为看了一本小说受到影响,那本小说叫《跷跷板》,而《跷跷板》是《飞行家》中的第一篇——电影把小说家的希望变成了现实。可以说,电影进行了一次大胆的叙事尝试,通过两条故事线索展现小说与现实如何相互影响,同时在与原著的互文对应中,给出影响的一种可能性。
解读至此,不妨再推进一步,原著小说不断提到字画的价值及字画被毁,电影保留了抢夺字画的情节。“字画”显然是一种隐喻,可以作出各种解读,比如文明、文化、艺术等。在这里,笔者更倾向于“艺术”。《刺杀小说家》的英文名是“A Writer’s Odyssey”,其中的“Odyssey” 源自希腊史诗《奥德赛》,描述了奥德修斯在特洛伊战争后,辗转十年返回家园的种种经历。“A Writer’s Odyssey”的意思,简单的翻译,是“一个作家艰苦而漫长的冒险历程”,而“奥德赛”的“返回家园”之意,是否暗示着电影终归是“艺术”?事实上,电影的改编也有意识地增补艺术含量,比如在场景的改变上,原著现实中东北的城市改为两江市,实际取景地重庆,这个城市既有市井的风情,又有都市的繁华,贴合原著内蕴,而这座城市波谲云诡的江景和富有层次感的街巷,给影片抹上了一道接近“作者电影”的诗性气质,而这一点,又恰好与原著风格形成互文对应。

《刺杀小说家》创作实录,上海文艺出版社2021年2月
审美对话:弥补电影与观众之间的空间
电影,最后的呈现是一场与观众的审美对话,在这场对话中,关键在于电影作品所呈现的“美”与观众审美期待之间的契合达到何种程度。
《刺杀小说家》原著有着一定的小众特点,而电影是一个面向全社会的大众媒介,对于小说的改编必须认识到文学艺术和影视作品之间的差异,《刺杀小说家》的电影改编下了大功夫,所有情节、人物、细节方面的调整增删,都是为了两个世界的叙事更为紧密、故事性更强,比如黑甲这一角色,原著中没有,是电影新增的。独眼黑(或银)甲造型、开口便是讥讽吐槽的活盔甲是小说世界中的变调元素,令其不那么单调、沉闷。又如将红甲武士设置为关宁,修改原著红甲武士凭空出现这一不适合电影叙事逻辑之处,在现实世界增加超能力设定及对战场景,平衡两个世界在视觉冲击上的悬殊差异。此外,先进特效技术构建的丰富的世界观和想象力,也是一部商业大片向市场和观众拿出的诚意。

电影中的特效镜头
但是,《刺杀小说家》的改编并非尽善尽美。前面提到的密集的隐喻以及“作者风格”的追求在一定程度上令影片“脱离”大众。但更重要的是故事与情感。在对小说的改编以及电影的创作过程中,电影的创作者需要审视原著作者与电影观众之间的审美差异性,力求寻得情感共鸣,继而延伸到创作空间。《刺杀小说家》电影改编最大的不足便在于此。小说原著与大众审美存在一定疏离,电影并没有进行有效弥补。整部影片,除了最后父女相见的场面,几乎找不出第二个让观众产生共情的地方。
关于双世界的设置,为大众广泛接受的电影,往往是通过主角牵引观众进入“异世界”,利用电影语言的审美移情,让观众将情感“投射”到角色身上,产生共情和共鸣,比如《侏罗纪公园》中的恐龙世界、《饥饿游戏》中的猎杀场、《头号玩家》中的游戏世界等等,通过前期叙事铺垫、各种合情合理因果逻辑关系的演绎,主角在这些“异世界”中恐惧、愤怒、喜悦等情绪都能引起观众相应的感受。而《刺杀小说家》在情节铺垫及因果逻辑处理上,不够周密细致,影片将大量的篇幅放在奇观、动作的视觉冲击上面,对于人物个性魅力的塑造、情感上的挖掘,这些吸引观众的重要因素,浅尝辄止,不够深入。甚至在某些情节处理上不能自圆其说,比如在故事后半段,李沐派超能力者追杀路空文,那为什么一开始非要关宁去杀路空文?不在叙事中解决故事逻辑问题、依靠观众自行脑补的电影很难在审美对话中为普罗大众所接受。这些问题在原著小说中就已经存在,但作为文学作品的小说,它们并不成为问题,然而,作为综合艺术电影,有必要考虑如何去弥补,《刺杀小说家》的处理却失衡了。

电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剧照
在这里,不妨对比一下李安导演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原著小说是一部被公认为“最难影像化”的文学作品,原著充斥了大量意识流表达以及对生命和信仰的思考,电影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小说的精髓和故事,弱化了其中的宗教和哲理,增加了大量的戏剧冲突和因果逻辑,引人入胜,设置的包袱到最后让人有恍然大悟之感;在技术层面,运用丰富的电影语言以及独特的东方浪漫元素,将原著纯西方理性思维审视的残忍的故事,再创造为一个梦幻般的童话故事,将“真相”包裹。梦幻与真相的巨大反差以及瑰丽壮观的视效,给观众带来视觉和心灵的双重冲击,令人惊叹不已。《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电影改编是一次成功的改编,某些处理甚至是超越小说本身的。优秀的电影,不仅仅在于独特的视觉奇观,更在于精彩的故事。“小说家宇宙”的打造,还有很大的空间。
在2021年春,通过电影中的现实与虚构两个世界的互文映照,一些文学创作爱好者与电影主角一起喃喃自问:“小说能改变现实吗?”或许日后,人们能看到电影作为艺术的更大的能量三段式止水螺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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