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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帮人取行李运毒案重审二审开庭:是否“明知”成焦点,律师坚持作无罪辩护

一名拥有15万粉丝的快手主播,从四川乘飞机到陕西,帮一名网友提取一个行李箱时被当地警方抓获,警方从行李箱中查获5罐毒品。2021年8月23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穆嵩无期徒刑。

一审宣判之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经重审,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穆嵩无期徒刑。

涉案主播穆嵩(化名)对上述判决表示不服,再提上诉。2024年1月4日,该案二审由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穆嵩代理律师万淼焱告诉澎湃新闻,穆嵩在帮人提取藏毒行李箱之前,对箱内可能藏有毒品是否“明知”仍是辩诉双方争论焦点。万淼焱坚持为被告人作无罪辩护。当日庭审结束,法庭宣布择日宣判。

主播帮人跨省取东西,打开竟是毒品

澎湃新闻2023年6月16日报道:穆嵩曾是四川省沐川县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的主播,其此前负责运营的快手账号有15.5万粉丝。2016年左右,其在快手上直播,名叫李续(化名)的粉丝时不时在直播间捧场,并给他刷了近千元礼物。之后,双方加了微信和QQ,成了朋友。

据穆嵩供述,2019年8月5日,穆嵩在沐川家中接到李续的微信电话,对方称有朋友在西安放了一个东西,让他去帮取一下,那边会有人从他手里把东西拿走。李续报销路费,事成之后会给2万元酬谢。次日一早,穆嵩从成都乘飞机抵达陕西咸阳机场。

到达后,李续让穆嵩在咸阳市人民医院附近找个酒店住下,然后,让他去一家干洗店,提取一名男子8月5日寄放的行李箱,并嘱咐他不要挂断电话。通过提供之前寄存小票留的电话,穆嵩拿到了行李箱。

穆嵩带着行李箱走出干洗店,随即被布控的民警抓获。警方从该行李箱中查获5罐疑似毒品,共计净重3255.17克,经鉴定,5罐疑似毒品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为53.4%-53.9%。

穆嵩和辩护人表示,穆嵩事先对箱子内藏有毒品并不知情,因为李续一直欠他的钱没还,对方承诺,帮着把“东西”取了之后会给他钱。

不过,判决书显示,将该行李箱放到干洗店的是一名叫辜震越(化名)的年轻小伙子,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毒品。辜震越称,他在网上寻找“逆向”带毒线索,希望同警方配合,挣一笔线索奖励给女朋友换手机。

因此,辜震越按照“上线”指引到达西安。不同的是,他下飞机之后就选择报警,然后,配合公安民警,按照“上线”的要求,将毒品从快递公司取出,寄存到一家指定的干洗店内,再将寄存小票拍照反馈给“上线”,完成任务,“上线”就为他订了返程机票,回到了重庆。

线索消失,毒品来源成谜

不过,判决书显示:穆嵩用于和李续联系的微信号,跟辜震越联系的社交媒体账号,及注册所用手机号均未实名,“无法推定是否为同一人使用”。至今,李续被“另案处理”。

根据重审判决书,这批毒品进入西安之后便在警方掌控之中。法院查明,2019年8月2日,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接到流转线索,得知有人将通过快递方式,从云南昆明向西安邮递大量毒品。该局当即与云南警方对接线索,并对快递信息进行调查。

8月4日,该快递到达西安市曲江新区圆通快递公司。民警随即在快递公司周边布控。这时,辜震越刚好打电话报警。于是,辜震越配合警方,按照“上线”指使将该快递包裹辗转多处后,最后存放于指定干洗店。

2019年8月5日,由警方提前沟通,在干洗店老板配合下,辜震越拉着拉杆箱到了干洗店柜台办理了洗衣业务,并将拉杆箱交给老板帮忙寄存。辜震越拿了洗衣票之后离开。下班后,老板接到一个显示为云南的电话,询问下午是否有个小伙子来寄存了箱子,后又问了老板早上开门营业时间。

重审判决书中,干洗店老板称,遇到这种事比较害怕,几天后他就将那个跟他打电话确认寄存箱子情况,询问开门营业时间的云南手机号码删了。警方向法庭出具情况说明称,干洗衣店老板将该号码删除。因移动公司只保留半年内通话记录,故未能调取到该云南号码相关信息。

据警方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7月20日,李续因涉嫌贩卖毒品罪,曾被陕西警方网上追逃。但警方通过查询航空、铁路、酒店住宿信息,均未发现其2019年8月6日在西安有活动轨迹。

穆嵩2019年8月6日被抓后,次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刑拘,2020年8月,西安市检察院提起公诉,指控穆嵩犯运输毒品罪。2021 年 8 月,西安中院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认为认定穆嵩犯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穆嵩无期徒刑。穆嵩上诉后,陕西省高院认为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初审判决,发回重审。

不过,发回重审之后,西安中院一审判决仍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穆嵩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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